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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字时代背景下的东北国有企业改革
发布日期:2019-08-29 浏览量:1874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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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津夫教授在东北财经大学东北亚研究院、科研处举办的“东北亚大讲堂”系列讲座现场。
摄影 刘强

    白津夫,1954年生,教授、经济学博士、博士生导师。中央政策研究室经济局原巡视员兼副局长,曾任中共中央党校《理论前沿》副主编、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经济研究中心副主任。

    白津夫

    人类先后经历了农业革命、工业革命和信息革命,每一次产业技术革命,都给人类生产生活带来重大而深刻的影响。而信息革命开启了全新数字时代,推动经济发生格局性变化,企业形态发生深刻变革。面对数字化大趋势,我们要从大的视野格局、新的战略方位,来认识国有企业改革面临的新形势,用数字化理念重新定义企业改革、重建改革逻辑。国有企业特别是东北的国有企业要主动加快数字化转型,通过数字化再造竞争新优势。

    数字时代,企业形态发生了深刻变革

    一是从工业化思维转向数字化思维。大量涌现的互联网企业、平台经济、共享经济等新经济业态之所以能够快速高效成长,很重要一点就是坚持数字化逻辑。我们必须从工业化思维的禁锢中解放出来,用数字思维深化对产业数字化的理解和企业模式创新的认知。

    二是企业组织从层级化结构到网络化结构,这是数字时代企业组织形态变化的大趋势。传统企业的科层制组织结构已不适应数字时代企业跨界融合、市场驱动、信息交互、业务协同的要求,去中心化、平台化、无边界是企业组织变革的重要趋向。所有的产业都在向分散式结构靠拢,未来这个趋势会持续发展。

    三是“传统供应链转型价值链”。供应链世界最有意义的就是传统供应链转型价值链。在供应链重构世界格局的大背景下,企业商业模式变革除了要参与构建供应链体系之外,还要提升供应链的内涵,注重供应链价值实现。数字时代促进从传统供应链向价值链转型关键是要建设数字供应链,通过数据业务化、业务数据化,构建线上线下、全流程、一体化的供应链体系,促进在地理互联、经济互联、数字互联上深度参与全球资源、资本、人才和其他有价值的资产流,构筑“无边界”合作共同体。而“传统供应链转型价值链”,其核心路径是“供应商将变为整个生产过程价值创造的合作者”。一方面要使供应链全流程加入价值创造;另一方面,促进产业链与供应链融合发展,共同推升价值链。

    四是从中心化向平台化转变。平台是现代经济的重要组织方式,也是产业组织的重大创新。第一,从过去的生产中心、销售中心模式,转变为线上线下一体化的平台体系,以客户需求为导向,实现联程设计、协同制造、联动市场。第二,推进工业互联网平台建设,促进基于数据的跨区域、分布式生产、运营,提升全产业链资源要素配置效率。搭建工业云平台,强化技术软件化云服务。第三,促进创新链与产业链精准对接,加快科研成果从样品到产品再到商品的转化。

    五是从集聚型总部经济转向平台型总部经济。随着数字时代的到来和信息技术的渗透,产业集群的地理、环节界限正在淡化,产业集群逐渐升级为平台生态,产业合作方式更加共享、开放,以物理空间集聚为特征的总部经济正面临新的挑战。创新集群和新的产业集聚形态,正在替代过去的产业集聚形式,这些创新集群型园区突出创新性、功能性特点,形成智力共享生态系统,吸引优质生产要素集中集聚,将高度竞争的企业紧密结合在一起,形成一个网络。平台型总部经济以其特有的优势放大极化效应,并且正在重塑产业边界、重构空间格局、再造产业生态。

    六是从集团化向产业生态圈转变。依托“云网端”新基础设施,创造全新商业环境,平台、消费者、服务商构成网状协作。形成开放、共享、普惠的在线经济生态系统。第一,推动企业从过去的“空间集聚”向“功能集群” 转变,即依托核心企业,形成优势互补、特色突出、功能集聚的产业生态圈。第二,从产能合作向产业链合作延伸,形成产业链互补链接、上下游融合发展的产业共同体,以共创、相互赋能、共享的合作模式实现产业形态升维。第三,从自成体系向融合发展转型。生产服务一体化,服务制造化和制造服务化;产业间跨界融合和基于互联网的多业态融合。第四,把智能制造作为主攻方向,做大做强新兴产业集群。建立智能经济体系,智慧环保、智慧物流、智慧装备、智慧服务。

    关于东北国有企业改革的思考

    第一,必须认清东北国企特殊经济背景和生成机理。其主要表现为“三个固化”:一是资源固化了产业,依托资源优势形成产业优势。二是产业固化了市场,资源型产业的特殊性,其市场化受到一定制约。三是市场固化成为格局,形成特定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模式。

    东北地区产业的特性和发展的惯性,降低了人力资源使用的门槛,弱化了创新的动力支撑,导致创新活力不足,创新型人才集聚度低,新产业新业态成长滞后。尽管十年东北振兴取得积极成果,但由于侧重点是装备制造业,许多面临转型,其结果是长板更长了、短板更短了,传统增长点仍占较大比重,而新增长点明显不足。加上“熟人社会”效应制约市场经济发展,市场规则和法治建设往往被各种关系所替代,体制成本过高,营商环境亟待改善。

    第二,实施国有企业数字化战略。走“变革型数字化”路径,着力改变商业模式、用户体验和运营流程,更加体现客户的参与互动,这是企业数字化转型成功的标志。国企要主动变革,通过数字化再创竞争新优势、造就企业新文明。

    推动产业数字化。对传统产业进行全方位、全角度、全链条的数字化改造,推动体系重构、流程再造,形成新的数字化场景。

    推进数字产业化。构建以数据为关键要素的数字经济,培育大数据新产品、新服务、新业态,形成高质量发展的动力源。

    以工业数字化为重点,加快工业云平台建设。实现技术软件化,软件平台化,应用模块化。

    第三,打造数字园区,构建开放载体,提高整合产业技术资源的能力。强化平台支撑,线上线下深度融合,实现个性定制、联程设计、协同制造、延伸服务。形成优势互补、特色突出、功能集聚的产业生态体系。面向东北亚深化开放合作,加强创新互动和产业融合,放大合作效应、实现共同利益最大化。

    整体规划设计、全面优化布局、系统改造提升。要从园区的规划、设计、建设、管理、监测和运维的全过程上使用数字化手段进行管理,形成平台、孵化器、核心企业一体的开放空间,使得园区整体数据可从多个层面进行分析。

    技术方案与商业模式相匹配。数字化实质上是技术经济化过程,数字园区建设不能为数字而数字,必须坚持市场化原则,要实现技术优势最大化和经济效益最大化的统一。

    服务“数字一带一路”建设,园区也要“走出去”。结合特色产业优势,与境内外优势大企业联合共建“境外合作园区”“离岸创新园区”,搭建开放式跨境合作平台,促进远程研发、离岸孵化、协同发展。